一个百亿级别的暴利行业2021年暴雷了

  疫情反复,国家经济承压,企业业务萎缩,个人收入减少,大家过得都颇为不易。

  在大趋势向下的情况,却依然有一个暴利行业,踩上风口,逆势而行,走上巅峰。

  但盛极必衰,疯狂之后必然走向灭亡;这个逆势而行的暴利项目,在最癫狂的时候,由于种种原因,突然倒下。

  2021年伊始,虚拟货币的龙头比特币价格站在4万美金,突破历史上任何一个高点。

  比特币的价格,以及未来的想象空间,让新进场者感觉遥不可及;一些价格更加低廉,更有故事可讲的山寨币,成为了他们的最佳选择。

  一种英文名叫Filecoin的虚拟货币,简称FIL币,吸引了无数新进场者的眼球。

  FIL币打着分布式存储技术的幌子,号称要取代现在以中心化存储的互联网协议,成为下一代互联网协议,讲着一个宏伟动人的故事。

  FIL币的创始人是美国人胡安,项目方设置了一个非常复杂和鸡贼的挖矿方案,矿工不仅要购买存储器提供分布式存储的环境,还要购买FIL币作为质押,而且挖出来的FIL币也不是一次性分给矿工,而是要分180天线性释放。

  胡安设置的FIL币总量为20亿枚,其中3亿枚被他和实验室占有,1亿枚分给了基金会,还有2亿枚分给了早期投资机构,剩下的14亿枚,则由提供分布式存储的矿工挖矿。

  很多被分布式存储技术吸引的投资人,对FIL币非常着迷,他们长期看好FIL币未来的价格,想低价获利FIL币。

  然而,个人不具备搭建FIL挖矿的技术实力,一些技术团队应运而生,成为了FIL矿商。

  彼时,比特币的价格冲高回落,踟蹰不前。FIL币的价格从22美元,两个月的时间,突然暴拉至237美元,暴涨十倍。

  FIL币的投资者情绪被彻底点燃,FIL矿商的销售员在社交平台上疯狂鼓吹,大量矿工跑步进场。

  当时某矿商一台96T的矿机,售价高达12万元,还要交一年1.2万元的维护费用。

  除此之外,矿工还要购买质押币用以封装,以当时的币价,这笔投入高达30-40万不等。

  这所有的投入,都在矿商手上。矿工得到的是一个APP钱包账号,封装之后,每天产生并释放的FIL币,会分发到这个账号。

  FIL突然暴涨起来的币价,将挖矿的回本周期缩短到几个月的时间,早期入场的矿工,其质押币的浮盈,就已经将矿机的投资成本覆盖。

  在矿商销售员的鼓噪下,大量前期犹豫不决,而现在又后悔不迭的矿工,开始无脑杀入。

  面对汹涌而来的矿工,矿商们大量购买存储器,市场上的存储器一扫而空,价格天天暴涨。

  存储器厂商的春天也跟着来了,他们的生意莫名其妙火了一把,财大气粗的矿商为了抢货,往往在发货前就提前付完全款。

  硬件厂商已经很久没有能在发货前付全款的客户了,存储器市场居然又短暂地回到了卖方市场。

  一些大的矿商忙着抢购硬件,搭建挖矿环境,而一些抢不到硬件的矿商,则开始超卖算力。

  超卖算力,这正是FIL的经济模型中,线性释放收益的规则,让资金盘矿商找到了可趁之机。

  他们拿着矿工的钱和质押币,形成了一个资金池和FIL币池子,再按照挖矿收益及释放规则,返还矿工收益。

  这就形成了一个类似于P2P的旁氏骗局,通过新矿工的投入,来支付老矿工的收益。

  由于大量的矿商采用售卖算力的方式销售矿机,矿工名义上是买到的矿机,但实际上并没有一一对应的实体矿机,大矿商本质上也是一个资金池和FIL币池。

  大矿商和完全超卖算力的小矿商相比,不同的是他们实际上有大量的矿机参与实际挖矿,能够实实在在地获得FIL币。

  然而,只要不是矿工与实际挖矿的矿机一一对应,再大的矿商,其本质依然是资金池和FIL币池,里面就是一笔糊涂账。

  这就给矿商本身,以及投入重金的矿工,都埋下了一颗巨雷,随时都有可能引爆。

  矿工被巨额的投资回报冲昏头脑,矿商被突如其来的资金砸出了幸福的眩晕;矿工翘首以待高额回报,矿商赚得盆满钵满。

  随着FIL的热度开始消退,回本周期变长,再加上国家对挖矿政策的不稳定,进场的矿工越来越少。

  一些小的资金盘矿商,由于没有后续资金进来,而前期的收益需要兑现,出现了无法兑付收益的情况;此时,有些支撑不住的小矿商,开始卷款跑路。

  这些跑路的小矿商,不仅卷走了矿工购买矿机的钱,还把矿工的质押币一并卷走,不少矿工血本无归。

  越来越多的小矿商跑路,血本无归的矿工只能选择维权和报警,这类案件越来越多,引起了高层的关注和警觉。

  2021年9月24日,发改委联合十部委发布公告,宣布打击虚拟货币挖矿。这是继国内清退比特币和以太坊挖矿以来,进一步打击算力挖矿。

  受此负面消息打击,币圈再一次上演暴跌,FIL币的价格更是下探到50美金,FIL的持有人和矿工哀鸿遍野。

  矿工们开始躁动不安,3天之后,徐州公安发布公告:丰县县局先后在上海、武汉、深圳等地抓获星际联盟网络传销犯罪团伙成员31人,查获以太坊、泰达币、FIL处等约4亿元的虚拟币。

  11月13日,江西副部级高官肖毅落马,官方通报其引进和支持企业,从事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要求的虚拟货币“挖矿”活动。

  大大小小的矿商陆续出事,涉及的质押币高达3000万枚,这些质押币,大都是矿工在FIL币价最疯狂的时候追高买进的。

  即使按照当时100美金的平均价进行计算,矿工的质押币损失高达195亿人民币,这还没有计算矿工们的矿机硬件投入。

  FIL矿商老板,经历了一波财富的过山车。在FIL最疯狂的时候,他们日进斗金,疯狂敛财;FIL低迷的时候,他们或者暴雷跑路,或者被警方查处。

  最惨的还是那些中小矿工,单笔数十万的投资,是不少人所有的积蓄;受矿商蛊惑,被贪欲驱使,他们赌上了全部家当。

  国家不支持虚拟货币,参与虚拟货币挖矿有极大的政策风险,这就是立于危墙之下。

  况且虚拟货币没有监管,大大小小的矿商质量良莠不齐,大量的资产交由没有监管的矿商老板处置,存在着巨大的道德风险。

  FIL币项目的经济模型,有着强烈的资金盘属性,给矿商做资金盘创造了非常便利的条件和规则。

  政策、矿商道德风险以及FIL项目的资金盘性质,让一个几百亿的暴利行业,在短短几个月走向巅峰,又在短短几个月迅速暴雷。

  但没有人会为此感到惋惜,暴雷血亏的矿工也不值得同情,这原本就是一个高风险的行业,还是影响国家金融安全的行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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